看外面

    2008年7月14日至19日，我在厦门展开了对全国公安系统英模休假团的采访。厦门的天气很热，让人觉得每天身上都仿佛都裹着保鲜膜，汗总是湿漉漉地在身上，却总是不能被蒸发掉。皮肤从里向外有一种憋闷感。更让人感到憋闷的是这些英模的家庭，在我的眼睛里，没有一个家庭属于完全健康的。

    先说第一个吧。妈妈是法医，女法医理应受到人们尊重。我在五六年前就采访过山东公安界名法医张惠芹。她曾经说过：经常是一边解剖着一边吃着饭。而我此次见到的这位法医妈妈四十九岁，儿子二十五岁，当着儿子的面，妈妈显然并不愿意多谈自己的业务。有哪个妈妈不想在孩子心里是美丽的，是高尚的？然而很快，我发现这位儿子有一点点不对劲了。他从来不笑，不仅不笑，还是绷着脸的，而且你不问他他就不会开口说一个字。就算问到他回答也非常简单。后来法医妈妈告诉我，由于她和同为警察的爱人工作非常忙，他们对儿子的管教就十分严格，儿子从小也非常听话，两点一线，学校和家，从不拐弯。可是儿子长大了她才发现，原来儿子没有童年，25年的成长经历几乎是一片空白，从没有外出旅游的经历，从没有坐过飞机，从没有过调皮的事情发生，甚至25岁了都还没有谈过一次恋爱。这时候妈妈着急了。此次带儿子外出，不仅发现儿子原来有那么多的空白，还发现居然他连照相的时候笑一笑都没有学会，每一张照片都是僵硬的表情。儿子说：“从来没有照过相，一照相就紧张得像对着手枪筒。”妈妈无奈，才发现原来需要自责。为了帮助儿子调整心理，妈妈利用警察的手段，趁儿子睡着的时候看他的短信，利用手段掌握了儿子QQ号的密码，当知道了儿子更多的真心话时，这位妈妈心里非常地难过。为了自己的事业，他牺牲了儿子的童年和青少年时代。

    再说说第二个家庭吧。刑警爸爸，交警妈妈，一个13岁的儿子。孩子从出生到现在，还是第一次带他出来玩。女主人讲，这是儿子跟爸爸相处时间最长的一周了。儿子说，通常一周的时间都见不到爸爸。去年下半年，刑警男主人在抓捕犯罪嫌疑人时身中数刀，险些丧命。刑警男主人长得很帅，身高一米八多，身材健烁，很酷。女主人看上去就是温良贤淑，好像比男主人大上六七岁。但是很快就发现男女配合之佳。男主人像个孩子一样喜欢到外游走，而女主人则看护孩子。男主人有一次发威，突然想起自己是父亲是在游泳池旁。为了教儿子学游泳，他一把夺过儿子的游泳圈，甩到一边，儿子怕死，立刻扑腾挣扎起来，而刑警男是个游泳高手，他看儿子游到池边，就又把他推到池中心，儿子又一次拼命游到池边，可是不幸的事又发生了，刑警男又一次把他拉到了池中。就这样往复十余次，儿子终于体力不支，要沉下去，这时刑警男出手将他救起。旁边的人啧啧道：刑警，没办法，就是这样喜欢用恶招。

    还有一个家庭，看上去就算勉强是健康的吧。女英模是搞国保的，这个警种内行人都知道，是高度掌握机密的一种，很多行动甚至连公安局长都不能告诉。而女人做这个行业，非要是那种心里特别能装事，特别不健谈的那种才能承担。这位英模的女儿长得非常玲珑可爱，上大学了，很乖巧，丈夫也厚道朴实，对她照顾有加。而这位女英模竟然是个工作狂，一工作起来就会把周遭的一切忘记，甚至别人让她停下来都是一件很难的事情。